温牧也下了车,几乎在同一时间,后座的沈霖也推门下来。
沈霖站在车尾,看着前方那一幕,脚步不由得顿了顿。
眼前的沈辞姿态放得很低,顺手替温牧也关上车门。
而温牧也也没有避开,极其自然地站在那,任由沈辞伺候。
两人之间没有一句交流,却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熟稔。
到了玄关,沈辞刷开指纹锁,推门进去。
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温牧也脚边,自己换好鞋后,又极其顺手地接过温牧也脱下来的黑色薄外套,转身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头看向站在门槛外进退两难的沈霖。
“没有多余的拖鞋,你直接进来吧。”
沈霖犹豫了半秒,谨慎地走了进来。沈辞没管他,自顾自地走向餐厅。
他从柜子里拿出茶叶,沏了杯茶。
双手端着走到了温牧也身前,就这么当着沈霖的面跪下,高举。
交易刚开始的那一年,温牧也似乎很喜欢在外人面前折辱沈辞。
似乎就是想打碎他做人的尊严。
所以他的下属几乎都曾见过下跪的沈辞。
有时候沈辞做错了事,他自己懒得罚便让下属代劳。
久而久之,沈辞也就不在乎外人的眼光。
久到今天…温牧也都没想到,沈辞竟然当着沈家人的面就这么无所谓的跪下。
处之却是那般从容。
他皱了下眉头,接过沈辞为他泡的茶,丢下一句:“你们聊。”后,便上了楼。
直到二楼传来书房关门的声音,沈霖才敢深吸一口气:“爷爷要是知道,会打死你。”
沈辞轻笑起身,走到沙发前坐下,抬眼看他:“老爷子不敢。你们不是很清楚我和他的关系?这么久了,你有见过老爷子做了什么?”
沈辞对自己很满意,他和温牧也的交易,怎么说都是自己赚了。
沈霖想说,爷爷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还不知道而已。
沈辞和温牧也传闻中那种不堪的关系,他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讲。
怕自己被牵连。
他顶多只和同辈的人多嘴过,至于爷爷那,他从未提及。
沈辞刚才那些下意识的动作未免也太自然了,自然得根本不需要温牧也发话,他自己就全做了。
也就是这些举止,从而印证了那些传闻。
“我不明白,你为什么会甘愿……”
“当然是他能给我想要的。我既然爬上了他的床,自然就得摆正自己的位置。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,我心里有数。”
沈辞从来不避讳和别人谈及自己和温牧也的关系。
不仅不避讳,他甚至巴不得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,自己就是温牧也的人。
就算温牧也只把他当作家养的一条狗,他也得竖起浑身的刺,对着外面的人亮亮獠牙乱吠几声。
因为只有这样,才没人敢随意拿捏他。
甚至,有些人为了攀上温牧也这棵大树,还会退而求其次地跑来他这儿找机会、卖个好。
这两年,温牧也给了他不少东西。
他借着温牧也的势力,在暗中清算沈家时少走了无数弯路,也拿到了不少实打实的资源。
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。
见沈辞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且难听,沈霖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眼下他有求于人,只能硬生生把自尊心咽回肚子里。
“沈辞……”沈霖放软了语气,姿态也跟着矮了下去,“我知道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,我也没别的意思。我就是……想问问沈晏到底在哪?”
来了。
沈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头疼得不行。
沈霖今晚费尽心思堵他,无非就那么两件事。
第一件,就是沈晏。
沈霖的双亲都被沈晏亲手送进了局子,他家现在翻天覆地,肯定急红了眼想见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沈晏,想求情,或者是想问个为什么。
至于第二件……
“我爸妈现在还在里面关着,各方面都在走程序……”沈霖咬了咬牙,眼眶有些发红,“沈辞,你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,帮我跟沈晏说说情?或者……或者你能不能帮帮我?只要你肯开口,温先生肯定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