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\t\t\tChapter8
傅鸣眼看着白彦洋离开,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周铭生抱着小石榴叫了他一声,傅鸣转头应声,再回过头去看白彦洋时他的车已经不见了。
柳戈从银行出来看到小石榴朝他跑过来,他蹲下身接住女儿,抱着她亲她的脸,“小石榴,今天有没有听爸爸的话?”小石榴很乖的点头,搂住柳戈的脖子说:“傅叔叔还给我吃了饼干。”柳戈抱着小石榴边走边问:“你有没有谢谢叔叔啊?”小石榴应着,柳戈来到傅鸣身前道谢:“傅鸣,谢谢你今天帮我带孩子。我们请你吃晚餐吧。”
小石榴今天早上不太舒服就没送去幼儿园,但家里没人看孩子,周铭生才把她带到山月居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鸣和柳戈同为Beta的关系,小石榴不喜欢别人,只跟傅鸣能玩儿到一起,所以今天傅鸣算是帮着带了一天。柳戈过意不去,想请他吃个晚饭,以表谢意。
傅鸣摆手说道:“不用这么客气。时间不早了,你们快回家吧,我坐地铁回去。”柳戈说带孩子不轻松,怎么都要请傅鸣吃饭,实在不行就送他回家,被傅鸣一一婉言谢绝了,“我坐地铁十分钟就到家了,要是你们送我回去,半小时我都到不了家。快回去吧,小石榴也该饿了。”柳戈见傅鸣拒绝,也不好再说什么,把孩子放进车里,傅鸣开口叫他,柳戈转过身问:“怎么了?”
傅鸣拉着柳戈往旁边走了两步,低声说:“柳戈,你能闻到老周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?”柳戈怔怔地眨眼,“不能啊。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。你能闻到你妈妈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吗?”傅鸣摇了下头,皱着眉说:“但是我能闻到一个Alpha身上信息素的味道,是绿茶香。”柳戈露出揶揄的笑容,“可以啊傅鸣。我们都闻不到的味道,你能闻到,这说不定是你的缘分呢。”傅鸣哭笑不得,“别开玩笑,他还是个孩子。”柳戈靠近傅鸣两步,小声问:“对方是未成年啊?”
“不是,比我小6岁。”
“嗐,就小了6岁,不是未成年就行了。”
傅鸣笑了笑,也没回答。正好小石榴等得着急了,在车里叫着妈妈,柳戈扭头应了声,傅鸣说:“快回去吧,一天没见到妈妈,想你了。”柳戈拍了下傅鸣的胳膊,回到车里,小石榴扒着车窗对傅鸣挥手,转回身对柳戈说:“傅叔叔和妈妈一样,身上香香的。”柳戈捧着小石榴的脸亲了亲她,“是吗?我们都是香香的?”小石榴重重地点头。
傅鸣拿出手机给白彦洋发消息,问他是否介意现在出来吃晚餐,但消息发送出去跟石沉大海一样,傅鸣在鼎盛银行门外站了十分钟也没等来白彦洋的消息。他吐了口气,转身去坐地铁了。
白彦洋黑暗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沮丧的表情,他丢了手机靠在椅背上。白彦洋现在很后悔,他就该在确定是凤鸣的那一刻和他相认,但是那又能怎么样?那个孩子,看上去和他小外甥差不多大的年纪,他应该很早就结婚了,即便他真的相认又能改变什么?想到第一次和傅鸣相见的场景,那个人和傅鸣那么亲近,他当时就该怀疑那是他的伴侣。谁都不怪,只怪自己没有更早一点儿找到凤鸣,在他还没有结婚前就找到他。
“改姓,我还怎么找?凤家都找不到的人,我又凭什么能找到他?”白彦洋苦笑着,他闭上眼,如果他现在和他父亲说想回禹北,不知道他父亲能不能答应。
傅鸣回到家,傅钊言还在做饭,听到门响,傅钊言在厨房叫道:“阿鸣,你回来了。先去洗手,过来帮我端菜。”傅鸣应了声,洗了手去厨房,傅钊言今天做了他喜欢的菜,傅鸣伸手捏了一块儿进嘴里,傅钊言见状带着无奈宠溺的语气开口:“让你洗手不是让你偷吃的。”傅鸣咽下嘴里的菜,端着盘子往外走,“妈,很好吃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两人坐下,傅钊言给傅鸣夹菜,问:“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又和白彦家的见面了?”傅鸣吃着饭摇头,“没有,帮老周带小石榴,又和小石榴去接柳戈下班。”想到什么,傅鸣抬眸看向对面的傅钊言,他细细地嗅闻,并没有闻到傅钊言身上信息素的味道。傅钊言注意到傅鸣,他开口:“闻什么?”傅鸣摇摇头,夹了菜吃,吃了两口再次看向傅钊言,“妈,你信息素是薄荷对吧?”傅钊言闻言点头,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傅鸣戳着碗里的蘑菇,思忖道:“妈,有Beta可以闻到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吗?”
“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。不过我以前看过一篇论文,有极个别的例证,Beta能闻到特定的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。”傅钊言的话使得傅鸣蹙起眉毛,“能闻到特定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是什么意思?”傅钊言仔细想着那篇论文,缓缓叙述:“那篇论文就是Beta写的,他能闻到他伴侣的信息素味道。而他为了写这篇论文,经过了数十年的调查,只有5例Beta能闻到Alpha或Omega的信息素味道。而这些人,是Beta的伴侣。这5例,还包括写这篇论文的人。”
傅鸣神色凝重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闻到白彦洋身上信息素的味道,但那股绿茶香总是在他鼻间若隐若现,如果白彦洋和他靠近的话,那隐隐约约的绿茶香更明显了。但还有种可能,信息素味道他根本闻不到的,白彦洋有很大的可能性擦了香水。
傅鸣胡思乱想,饭都没吃完谎称自己饱了,回房间去了。傅钊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他想会不会是傅鸣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人,这个人信息素的味道他能闻到,所以他才一时迷茫无助。傅钊言收拾好碗筷,泡了杯茶,拿着一碟茶点敲响了傅鸣的房门。
傅鸣开门看到外面站着傅钊言,他手里拿着茶杯和茶点,淡淡的红茶香味萦绕在两人中间。“你刚才也没吃多少东西,我给你拿点儿点心。”傅钊言把茶杯和茶点放在傅鸣的桌子上,随口问了句:“阿鸣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傅钊言也没想过傅鸣会跟他说实话,可能他自己还需要时间慢慢想清楚。傅鸣垂眸没接话,傅钊言也没追问,转身出去听到身后傅鸣叫他,傅钊言回身看他,傅鸣说:“妈,你当初是怎么发现你喜欢他的?”这话说的莫名,傅钊言一笑,陷入回忆里一般开口:“我怎么发现喜欢他……我比你爸爸先分化成了Alpha,就跟他开玩笑,说如果他分化成Beta或Omega,我就娶他。你爸爸反过来说,如果他分化成Enigma,问我要不要嫁给他,我说可以啊。过了几天,你爸爸分化成Enigma,然后就这样定下了婚事。”傅钊言话到这,顿了顿,又说:“要说喜欢,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他的。只是当我发觉爱上他的那天,你都快出生了。”
先婚后爱,老一辈真会玩儿。
“阿鸣,感情这种事呢,有时候真不好说。”傅钊言朝傅鸣走近,温声说:“不要为了别人,放弃自己的人生。你有你的生活,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。知道吗?”傅鸣看着傅钊言,点了点头,傅钊言对着他笑笑关门出去了。
傅鸣对白彦洋还是和儿时那样,就把他当成一个小弟弟来看,根本就没往别的方向想过。现在种种说明白彦洋可能是他命定之人,他都接受不了这个变化。白彦洋没有认出他是谁,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只是甲乙方而已,别墅设计完了,开始装修了,他的工作也快收尾了,以后不会再有联系,那么他和白彦洋应该在这样一层关系里结束。他继续做他银行家的大少爷,而傅鸣就只是傅鸣,一个室内设计师。他们之间不该,更不能有其他关系产生。
想到这,傅鸣吐了口气,端起茶杯抿了口温热的茶水,他还是不习惯红茶,比起来还是回甘的绿茶更好喝一点儿。放下茶杯,傅鸣挑拣着茶点吃,顺便给工程队的人发消息,询问装修进程。他只想快点儿结尾,好让他们的关系停止发展。
白彦洋席地而坐,手边放着绿色液体的酒杯,屋子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照亮。白彦洋拿起酒杯对着窗外的霓虹灯晃了晃,仰头把酒灌进嘴里。高浓度的酒液刺激着白彦洋的味蕾,他没有尝到酒液中所富含的茴香,只感觉酒辣的他眼泪都流出来了。放下酒杯,白彦洋咳了声,又倒了一杯,他吸了吸鼻子,抬眸看着窗外,他想起来小时候有一次在凤鸣家里,和他一起躺在花园的草坪上,凤鸣给他讲述天上的星座,告诉他如果去了野外就找北斗七星,他能带你回家。
白彦洋拿着酒杯再次饮尽杯中酒,这酒的度数高,几杯酒下肚他已经晕了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摇晃着走到窗边,一手扶着窗户玻璃,在天上找北斗七星,看了半天也没找到。他颓败的转回身,跪坐在地上去拿酒瓶,“人为什么要长大,如果一直都是小孩儿多好。我们就不用分开了。”他拿着酒瓶对着酒杯倒酒,但酒全洒出来了,弄湿了身下的地毯,白彦洋索性仰着头,拿着酒瓶直接喝,最后他醉倒躺在地上,酒瓶自他手里滚落,流了一地的绿色酒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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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鸣发觉最近白彦洋好像很忙,很多时候发消息给他都是杳无音信,要不就是第二天才回复他。他今天来到望舒园,看到白彦洋的花园里已经种上了之前决定的罗汉松,还有棵流苏树。傅鸣看着那棵树想到了小时候,他家老宅就有这么一棵,每到末春时满树花朵像雪一样,非常漂亮。但傅鸣并不喜欢流苏树,因为儿时许多不好的记忆都几乎被院子里那棵流苏树见证过。
傅鸣低头往屋里走,他过来和工程队商量图纸上的装修事宜,没想到在这遇到了白彦洋。他瘦了点儿,脸色看着憔悴了些,黑眼圈也有点儿重,他咬着烟,抽两口烟咳嗽几声。
傅鸣蹙着眉走过去,白彦洋身上浅浅的绿茶信息素味道再次萦绕在他的鼻间,而这次的绿茶香还伴随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儿,实在不怎么好闻。傅鸣没忍住咳了两声,听到声音白彦洋咬着烟转过头,看到傅鸣的瞬间他眼睛里是有光闪烁的,但那光彩短暂到傅鸣都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白彦洋踩灭了烟蒂才朝傅鸣走过来。
白彦洋的脸本来就瘦,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消瘦,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,很疲惫。
傅鸣关心问道:“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?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白彦洋佯装无碍的低头看看自己,“我没有啊。大概是最近刚开始工作,忙的。”傅鸣看白彦洋不想多说什么,他也没继续问,只是说了些让他照顾好自己,按时吃饭的话。白彦洋笑着答应。
傅鸣把图纸拿出来和工程队的商量该如何装修,白彦洋蹲在一旁贪婪地注视他的背影。
这段时间白彦洋又过得和之前一样了,白天睡觉晚上出去玩儿,鼎盛那边除了第一天正式上班后,他再没去过。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对付,饿了吃两口,不饿就蒙着头睡觉,日子过得乱七八糟。郝轩为此特地给白彦绍辉说了这事,白彦绍辉一个电话打过来问他又想干什么,白彦洋也是懒懒的糊弄过去把电话挂了。随后他对郝轩说明,不要再把他的事情告知给白彦绍辉,不然白彦洋只能把他送回禹北。
傅鸣和工程队负责人说完话转身,看到白彦洋蹲在地上,他看了眼时间,问白彦洋:“你吃早饭了吗?”白彦洋摇了摇头,早上起来只喝了杯茶。傅鸣边朝白彦洋走过去边说:“我也有点儿饿了,我们出去找点儿东西吃吧。”傅鸣早上走得急,早饭没顾上吃,这会儿跟工程队负责人说完话,感到饥肠辘辘。白彦洋笑着起身,一阵眩晕袭来,他步履不稳快要摔倒时,被傅鸣接住了,“你头晕吗?低血糖了?”傅鸣扶着白彦洋重新坐回地上,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儿巧克力,撕开包装纸往白彦洋嘴里塞,“先吃了再说。”傅鸣曾经见过有同事犯低血糖的样子,挺吓人的。
郝轩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,蓦了开口:“傅设计师,你劝劝我们家少爷吧。天天不吃不喝的,身体受不住啊。”白彦洋这会儿虚弱的不行,连警告的眼神都给不了,不然他肯定要骂郝轩多嘴。傅鸣皱着眉毛,表情很严肃,“不吃不喝?白彦洋,你想干什么?修仙啊?”白彦洋正在心里数落郝轩,被傅鸣训了他不敢回嘴,舌尖悄悄翻动着嘴里的巧克力,垂着眼睛看也不敢看傅鸣。
“我就奇怪,你怎么瘦了这么多,原来不吃饭。你……”傅鸣差点儿脱口而出你小时候可不挑食,硬生生闭上了嘴。白彦洋还以为傅鸣没出口的话是什么不好听的内容,他垮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傅鸣,和小时候又一样。“看我干什么?看我就不生气了吗?”他们儿时也这样,白彦洋出了名的混世魔王,在家父母管不住,姐姐得用武力白彦洋才听话,只有傅鸣,两句话便让白彦洋乖乖听话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一点儿不敢反驳。有时白彦滢用武力也管不住白彦洋了,她就找傅鸣来管。
“我错了,你别生气了。”白彦洋小心翼翼拉傅鸣的手,两个人谁都没意识到,他们的关系好像回到了从前那般,白彦洋不听话惹傅鸣不高兴了,他训斥两句,白彦洋便如此时这样拉他的手认错,希望得到他的原谅。傅鸣叹了口气,仰头看向郝轩说:“麻烦你给白彦洋买点儿吃的回来,他这个样子我担心他出去又会头晕。”郝轩应声出去买吃的,走了两步转回身问傅鸣:“傅设计师,您有忌口的吗?”傅鸣一怔,猛然想起来之前他说白彦洋海鲜过敏时,他回答的话也是,他会说他有忌口的,却不会明说他海鲜过敏。他怎么忘了,这些以前凤家都教过他。比起问别人有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,忌口这个理由更稳重一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他不吃葱花和香菜。”白彦洋看傅鸣没说话,便替他说明了他不吃的。郝轩离开,傅鸣垂眸坐在白彦洋身侧的地上,装修声不绝于耳。好半天两个人都没说话,傅鸣想着他和白彦洋长期相处难免会暴露,白彦洋还以为傅鸣生气不想理他,他偷瞄傅鸣,见他面色沉重,看来还没消气。白彦洋想着儿时他是怎么哄傅鸣高兴的,但那是小孩儿时期,而且这些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,现在他不但长大了,如果面对现在的傅鸣做出以前的行为,他会不会认为他被白彦洋认出来又躲他?或者再跑到别的什么地方?他现在只是傅鸣,不是凤鸣啊。
白彦洋想来想去,开口:“傅鸣,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,肯定好好吃饭。就是这段时间吧,我刚接手家里的事业,很多东西不懂,边学边做,忙的实在没时间好好吃饭。”傅鸣听着白彦洋的话侧头看他,他立刻举起手,竖起三根手指保证:“我以后肯定乖乖吃饭,再不惹你生气了!”傅鸣没忍住笑出来,“你以前也经常这么说。”这句话不假思索说出来,惊得傅鸣偏开头不看白彦洋。
儿时,白彦洋会在惹了傅鸣后,说再不惹你生气,傅鸣也会用这话回他。这几乎成了两个人之间特定的一种语言,是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话。
但白彦洋装傻充愣,完全当没听过这话一般,笑呵呵的问:“你是不是不生气了?”傅鸣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过来,白彦洋跟没看懂他的神色一样,还是笑眯眯地注视傅鸣。垂眸,傅鸣嗯了声,“我不生气。”忘了也好。
郝轩买来了吃的,这附近的高级餐厅都还在装修中,郝轩挑挑拣拣半天,选了家干净的小店给白彦洋买了碗米粉,给傅鸣买了碗海鲜粥。鲜香的海鲜粥味道勾引着白彦洋的食欲,他看傅鸣小口啜饮海鲜粥,问道:“好喝吗?”傅鸣几乎没考虑的回:“不好喝,太腥了。”
小时候白彦洋看别人吃海鲜眼馋,就问好不好吃,别人会告诉他好吃,很鲜美,只有傅鸣和他说不好吃,很腥。
白彦洋笑了出来,低头夹碗里的米粉,这么多年了,傅鸣还是和儿时一样,为了怕他难过便会说一些违心的话。明明海鲜很好吃,一点儿也不腥。善意的谎言,即使分开近十年,还是会冲口而出。
午饭时间工程队也都出去吃饭了,傅鸣看了看时间,打算回去了,他下午还有事。“白彦先生,我要回去了。”白彦洋不满的看着傅鸣,“明明刚才你已经叫我的名字了,为什么现在又称呼我先生?傅鸣,你一定要这么见外客气吗?”傅鸣尴尬一笑,白彦洋接着说:“正好我也要回去,我送你吧。”傅鸣打车过来的,如果能让白彦洋送他也不错,就是不知道顺不顺路。“我要去海洋世界,你顺路吗?”从望舒园到海洋世界倒是挺近,开车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“海洋世界?在哪啊?”白彦洋来遗城这么久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。傅鸣拿出手机查地图,递给他看,“在碧水新区的环岛南路。”白彦洋把手机还给傅鸣笑道:“我当多远的地方。没问题,走吧,我送你过去。”白彦洋和郝轩交代完,让他盯好工程进度,和傅鸣离开了。
白彦洋平时很少来碧水新区,只有看别墅装修进度时才过来,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碧水新区这么大。这是单独在一个岛上建造起来的地方,要过来有两种选择,一是跨江大桥,二是坐船,外地人来遗城旅游都会选择坐船到碧水新区,本地人多为开车上桥。
到了海洋世界,傅鸣下车前试探着邀请白彦洋一起玩儿,白彦洋同意了,他去停车时从后视镜看到周铭生和他怀里的女孩儿,女孩儿见到傅鸣朝他挥手,傅鸣小跑着过去把女孩儿抱进了怀里。白彦洋很后悔答应傅鸣,难道要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吗?白彦洋停好车,稍微等了等才走出去。他决定找理由拒绝和他们一家人同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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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彦洋朝傅鸣走近,看着他逗弄着怀里的小女孩儿,小姑娘很开心搂着他的脖子,两个人看上去非常亲近。白彦洋想,如果这个画面是他和傅鸣该多好啊。傅鸣笑着侧身看到白彦洋过来,他说:“小石榴,这是白彦叔叔,叫叔叔好。”小石榴眯着眼睛笑起来,软声软语的唤白彦洋。
不知道为什么,白彦洋看着小石榴觉得她和傅鸣一点儿都不像,他瞥向周铭生,小石榴的眉眼间更像周铭生一点儿。看来女儿多似父,是有道理的。
白彦洋张嘴想跟傅鸣说他临时有事要回去,却听到有个声音出现,他循着声音看过去,竟然是那天在鼎盛见过的Beta柜员。小石榴见到柳戈叫着妈妈,伸手要他抱。白彦洋瞪大了一双眼,看看柳戈又看看傅鸣,好像哪里不太对?
柳戈手里拿着一个毛绒企鹅挂件逗小石榴,周铭生过来搂着柳戈的腰对白彦洋介绍:“白彦先生,这是我的伴侣,柳戈。”柳戈这才看到白彦洋,也很惊讶,“副行长?”虽然白彦洋总共才去鼎盛上了一天班,但他还是鼎盛空降的副行长。白彦洋瞄了眼周铭生搂在柳戈腰上的手,他好像误会了什么。白彦洋很快换上和煦笑容,对柳戈说道:“还真是巧。我是受傅鸣邀请来的,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?”
柳戈连忙摆手,“不会不会。”柳戈转头看着周铭生,和他解释白彦洋。傅鸣在旁边站着听,他觉得这个圈子未免太小了点儿,这么巧柳戈工作的银行就是白彦洋家的。
几个人进入海洋馆内,小石榴第一次来这,看什么都稀奇,她拉着周铭生和柳戈到处看,傅鸣则和白彦洋不远不近的跟着。白彦洋瞥了眼傅鸣,稍稍贴近他说道:“你把我找来,是因为不想吃他们的狗粮吗?”傅鸣看了眼白彦洋,脸上有些窘迫,他很自然拉上白彦洋的胳膊把他往旁边带,“每次都是这样,柳戈看我很少出门玩儿,有时他们出来会叫上我一起。”傅鸣说着和白彦洋慢悠悠往前走,“起初我还会拒绝,但拒绝的次数多了也不好。但和他们出来,就得看他们秀恩爱的场景。所以这次我才找你陪我过来。”白彦洋猜到是这样。还好,傅鸣没结婚生孩子,还好他单身。如果有稳定的交往对象,柳戈也不会每次家庭聚会把傅鸣叫上了。
他们进入隧道,鱼群游来游去,傅鸣也好奇地张望。他指着一条鱼对小石榴说:“小石榴你看,这个鱼的鱼鳍好大啊。”小石榴随着傅鸣的指向也看到了,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鱼看,白彦洋弯腰给小石榴介绍:“这鱼叫蝠鲼,也叫魔鬼鱼。”小石榴仰起头看着白彦洋问:“它为什么叫魔鬼鱼啊?它长得又不吓人。”白彦洋垂眸看看小石榴,又看了眼傅鸣,他也是一脸探知的模样。白彦洋想到小时候,傅鸣一年到头都被关在那座老宅子里,像海洋世界、公园、游乐园这些地方,他从来都没去过。
“因为蝠鲼头前面长有由胸鳍分化出的两个突出的头鳍,就像魔鬼头上的角,所以又叫它魔鬼鱼。”白彦洋说完,小石榴点着头又去看,魔鬼鱼已经游向了另一边,她也跟着过去,周铭生和柳戈便跟在小石榴身后。傅鸣没动,他还站在这继续看鱼群。
白彦洋看着傅鸣眼里的光,想到儿时他去找傅鸣玩儿,跟他说郊区正在建造一座很大的游乐园,等建好了他们就可以去玩儿了。傅鸣当时的表情很平淡,无喜无悦,因为不管多期待,他根本出不去。想到这,白彦洋幽幽开口:“傅鸣,小时候你都去哪玩儿啊?”傅鸣看到一只小鱼,橘白相间的身体从他面前慢慢游过去,他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的鱼,一时看得出神,没听清白彦洋的问题,他转过头问:“你说什么?”白彦洋重复了遍,傅鸣眼里的神采蒙上一层落寞,“小时候家里管得严,不让随便出去玩儿。”
哪里是不让出去,分明是被当成豢养的宠物锁在家里!
“小时候,游乐园、植物园、公园这些地方,我都很少去。”傅鸣想起12岁前的童年时光,他的父母总是很忙碌,很少带他出去玩儿,等到终于有时间去了,傅鸣对于这些地方的记忆非常模糊,他记得去过,但玩儿了什么,里面是什么样子,他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白彦洋眉头微锁,满脸疼惜的看着傅鸣,他想起儿时和父母、姐姐一起去游乐园,他们玩儿了很多游戏项目,还买了好吃的东西。那是白彦洋唯一没有去找傅鸣的一个周末,等他再去找他,兴奋地和他说起游乐项目时,傅鸣只是浅笑着回应他。现在想想,那时的自己真是没心没肺,明知道傅鸣出不去,自己还跟他说这些他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,仿佛在跟他炫耀似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我小时候,认识的一个哥哥,跟你一样,家教很严,不让他出门。”白彦洋看着鱼群,再次开口:“就像这群鱼,天天被关在这里,任由人们观赏。我那个哥哥,就像这些鱼,没有自由,能看到的永远就只有这一点儿天地。他不知道,外面其实很大,天很高,海很宽。”
傅鸣垂眸,看着面前游过来的一只小鱼发呆,不知道是不是真听到了白彦洋的话。
“出生在海洋馆里的鱼,它们一生都只能被囿于这一小片海水里,像我那个哥哥,如果不是他最后冲破牢笼出来,他的一生也如这些鱼群一般,困在这里再不能出去。”白彦洋仰着头看鱼群,嘴角微微弯起弧度,“后来他就在禹北消失不见了,他的家人到处找他也没找到,我也找他还是没找到。后来我再去他家时,远远看到那栋房子,突然觉得那像一座金笼子,他从金笼子里飞出去,重新回到九天之上做他的神鸟。”白彦洋说到这笑了出来,侧过身看着垂眸的傅鸣继续说:“我忘了说,他叫凤鸣,我一直都认为他是凤凰,是九天上的神鸟。可是被金笼子禁锢了,把他当雀鸟一样豢养在家中。”白彦洋微微歪着头,靠在玻璃上,满眼怅惘,“我想找不到他就算了,最少他飞出去,他自由了。”白彦洋说完看向鱼群,声音有些低,“不用像这些鱼,一生都被困在这里。”
傅鸣始终没回应过白彦洋,他只是盯着某只鱼出神,好似完全没有听到白彦洋的话。
白彦洋吁了口气,重新换上阳光的模样,“跟你说了这么多真不好意思。你也不认识我那位哥哥。”白彦洋看向周铭生和柳戈,他们已经往前走了好远,白彦洋伸手拍了拍傅鸣的肩膀,“他们走远了,我们也过去吧。”傅鸣应了声,和白彦洋错后几步跟在他身后。他在想,是不是他做了什么让白彦洋想起他了?或是已经认出他了?可是他已经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,再者说他们分别差不多十年的时间,他自认为白彦洋已经对他的外貌印象不深,十年间他也和少年时不太一样,白彦洋应该认不出他来。那是为什么,他会说出这些话?傅鸣看了看周围的鱼群,难道是因为这些鱼让他有感而发?
小石榴朝傅鸣和白彦洋跑过来,拉着傅鸣的手问他怎么才过来,傅鸣弯着腰跟小石榴说话,而周铭生和柳戈也正往这边来。傅鸣拉着小石榴的手过来,问他们接下来去哪,小石榴拽着傅鸣的手说要去看海豚表演,几个人便要过去,白彦洋此时开口:“我就不去了。有点儿不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白彦洋实在不想待在这,看着这些鱼他就想到傅鸣小时候的事,这个地方让他感到压抑。
傅鸣张张嘴想挽留他,但想到自己的身份,他还是闭上了嘴,少接触总归是好的,免得自己无意识中做了什么事,让白彦洋想起他就不好了。看着白彦洋离开,傅鸣的兴致也不高了,他跟着周铭生一家看海豚表演时,柳戈挨近傅鸣低声问:“你之前说过的,你能闻到某个Alpha信息素的味道,该不会就是白彦洋吧?”傅鸣猛地转头,震惊地看柳戈。他这个表情使得柳戈原本还在猜测,现在可以确定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你也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?”
“我闻不到,连铭生的信息素我都闻不到。就是看你情绪低落的样子,猜出来的。”
傅鸣低头垂眸,脸上透露着游移不定,柳戈在旁边看着他说:“Beta对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都不敏感,但你能闻出来,说明他真是你命定的人。傅鸣,别独身主义了,能从茫茫人海中遇到一个契合的人,真不容易。”傅鸣摇摇头,柳戈问:“难道就因为对方比你小?年龄这种事在爱情中可以忽略不计的。”
“不是这个问题。”傅鸣和白彦洋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年龄问题,而是如果他和白彦洋在一起,就不得不面对他父亲的家族,这才是最让傅鸣害怕的。就像白彦洋说的那样,他好不容易才从那座金笼子里逃出来,他不想再回去被关被锁,他想做自己,他不想成为那个被辱骂、嗤笑的凤鸣,不想再从他的父亲眼里,看到如同看垃圾一般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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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彦洋重新回去好好上班了,还时不时给傅鸣发消息,请他出来吃个饭或是一起出游。这段时间他们去了不少地方,把遗城很多旅游景点都逛了逛,还想去游乐园。但傅鸣不想去,他认为小时候没去过现在长大再去,他有点儿不好意思,便婉拒了白彦洋的提议。白彦洋想了想是有点儿欠妥,他们不是情侣关系,也没有孩子,两个大男人去游乐园看着有点儿怪异。
不过连续几天傅鸣没收到白彦洋的任何消息,他拿着手机想着要不要发消息问问他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,正巧有消息进来,是工程队负责人发给他的。傅鸣和对方就装潢问题聊了一会儿,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。傅鸣抬眸看了眼窗外的雨,信息提示音又响了声,是白彦洋发的。
「郝轩,我的抑制剂用完了,你给我送过来」
郝轩?抑制剂?
“看来他是发错人了。”傅鸣低声自语,白彦洋需要抑制剂就说明他易感期到了,Beta面对易感期的Alpha还是远点儿好。但是他应该没意识到发错对象了,傅鸣蹙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买抑制剂,给白彦洋送过去。他再次看了看窗外的雨势,好像比刚才更密集了,但也不能不管白彦洋,不知道没有抑制剂的Alpha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“不能耽搁了,赶紧走。”傅鸣快速拿了件外套往外走,傅钊言看到他急匆匆往门口去开口问:“阿鸣,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?”傅鸣边穿鞋边转着头对傅钊言说:“妈,有个朋友有点儿事,我去看看他。不会很晚回来的。”傅鸣没敢跟傅钊言说白彦洋易感期的事,若是说了傅钊言绝对不让他去。“行,你路上小心点儿,雨天路滑。”傅钊言嘱咐完,傅鸣应声出门了。
傅鸣先去药店买抑制剂,但他从没买过这东西,傅钊言有需要也是自己去买。傅鸣站在店里犯了难,药师见到他问道:“先生,有什么需要吗?”傅鸣看着他身后的货架说:“我要抑制剂,Alpha用的。”
“我们这里有两种类型,一种强效的,一种普通的,你要哪种?”药师的话再次让傅鸣为难了,他抿着唇,问道: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药师上下打量傅鸣,转过身从货架上拿来抑制剂,“强效的五分钟就有效果,普通的两个小时才能起效。”傅鸣垂眸左右看了看,“我都要,你各给我三支,分开装。”傅鸣不知道白彦洋到底需要多少抑制剂,索性多买一点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