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辨记得自己已头触地，舔吸着骨碗里圣液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愿三毒四业化解在这悬殊的金刚滴露里。清净光明，辨法无双，依止师，我愿自称清辨来证佛法无边。”
无着拿起旁边的绸缎盖住女体裸露的玉背，说：“赞美金刚萨埵！”
往事不经回首，思绪跌跌撞撞回到这个凉夜，清辨抱起曼达拉娲往僧舍的方向走去，毫不在意的把禅怛罗留在曼荼罗上面。
等到药效过去，夜还有很长的路才到白时，曼达拉娲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睡在清辨床上。清辨跏趺坐在矮桌蒲团上，清撤如水的声音念诵着金刚经，眼角皱纹的鱼尾随嘴唇的开合荡起水花。
曼达拉娲动了动手臂，感觉全身像被三股叉捶打过一般，清辨见她醒过来，开口说：“阿比什卡仪式已完成，曼达拉娲我知你在宫中精学大乘中观，现在你以完成金刚乘灌顶，取一法号，忘却娑婆世界吧。”
铁块落地几千年，曼达拉娲无端想到一句毫无联系的话。
曼达拉娲抿了抿唇，想说话发现喉咙也很疼，她嘶哑着说出梦里的预言：“我将归于大圆满，取一同音【元】字证佛法，可惜白发生。我就自称白元吧。”
清辨听见“白元”二字，像被雨季凶残的闪电火球劈开半边身体，半晌才回过神，离开蒲团站起来说：“无缘无分，无我无身，白元......真是.....真是极妙的名字。”
他如梦魇般又看见自己初受菩提时，窥见的神女裸体,无着手落在她的肩头，轻声说：“愿金刚萨埵也赞美你，白元。”
她在清辨说完后又十分疲惫的闭上了眼,睡了过去。
梦境里眼前的燥热下的百合花飞快远逝，从前的高原五色经幡开始栩栩如生，白元不知道时间飞逝了多久，像离弦的箭飞往永无止境之地，光阴似箭射中几千年后快速跳动的心脏。
那句飘渺的“寻找你自己”分明是白莲的声音。